禽兽!

趁人之危!

枉读圣贤书!

他抬手,指腹狠狠擦过自己的下唇,力道大得几乎要擦破皮,试图抹去刚才的荒谬。

崔令珩的目光落在缠音脸上,搜寻着任何一丝可能苏醒的迹象,心中无比恐惧她真的会在此刻睁开眼。

她依旧安静地躺着,呼吸微弱,对他的做的事情一无所知。

无论他之前如何挣扎,如何用冷硬的外壳包裹自己,至少他还维持着表面的清白,维持着那可怜又可悲的“夫兄”的身份。

可现在却!

他有些无力地坐在床榻边不远处的椅子上,半阖着双眸,耳边是她微弱又均匀的呼吸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崔令珩好似想明白了一切,抬起双眸。

眼底的挣扎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带着些偏执的眸光。

崔令珩的目光如实质般,再次凝视在缠音苍白的脸上。

他不愿。

不愿只有自己在这无望的深渊里挣扎沉沦。

不愿只有他一人被这悖德的情感折磨得心神俱疲,不愿只有他背负这沉重的足以压垮一切的秘密。

第17章 冲喜弟媳vs克己复礼夫兄 17

凭什么?

凭什么她可以一无所知地昏睡,留他一人在这滔天巨浪中独自煎熬?

凭什么她可以用那份脆弱无辜,轻而易举地撬开他本来坚不可摧的外壳,将他拖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,自己却能超然物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