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当崔令珩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家主!”
云锦看见了崔令珩就好似看见了救命恩人了一样,连忙跑过来,步伐迈得太大,气息不稳,但仍然将想要说的话明确的说了出来。
“家主,您就救救二夫人吧!”
崔令珩身形一顿,缓缓转回身。
神色未变,眉宇间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凝。
“细细说来。”他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太多情绪,一如他平日那般克己复礼,但负在身后的手,指节却摩挲了一下那青玉扳指。
云锦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忙不迭地更详细地回话:“回禀家主,夫人她……自一两月前便胃口不佳,近日更是用了极少,人也总是恹恹的,坐在窗边出神,奴婢怎么劝慰似乎都……”
她的话语在崔令珩沉静却无形的注视下稍稍卡顿,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,仿佛自己正将一件极为私密、不该由外男窥探的事情,摊开在了日光之下。
崔令珩沉默地听着,面上仍然是一派波澜不惊的持重。
“带我过去。”
他声音低沉,听不出情绪,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。
云锦如蒙大赦,连忙侧身引路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来到东厢房的卧室,云锦心一横,直接推开了房门,“二夫人……”
临窗的软榻上,缠音独自坐着,侧对着来人的方向。
一袭浅碧色的衣裙衬得她身姿单薄,阳光透过窗棂,温柔地勾勒出她纤细的颈线和瘦削的肩背,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损。
她微微倚着窗沿,目光投向窗外不知名的远方,眼神空茫而安静,像是沉浸在旁人无法触及的思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