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音望着云锦忠心的眼睛,擦去了泪水,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。

缠音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底牌完全托出。

云锦是她自小在身边的奴婢,虽然她信任她,但若是一开始就跟云锦说她要勾上崔令珩,少不得要多加解释。

经历了崔老夫人的打搅,以及缠音在九容轩中与崔令珩久待的事情,缠音完全可以用自己喜欢上崔令珩为借口,让云锦去帮自己做一些事情,而云锦也不会多加怀疑。

即使之后云锦背叛了自己,她也不怕,毕竟她只是一个移情别恋了夫兄,想要与夫兄在一起的柔弱女子而已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崔府内相安无事。

崔令珩立在江南驿馆的轩窗前,掌心握着一支白玉梨花簪。

在月光下,那温润的玉质好似在他手心中发烫。

他来江南一趟,也说不清楚是为了躲避缠音,还是真心想要将漕运给整改好。

经过一处江南有名的铺子时,他偶然看到了这支梨花簪。

这与缠音头上戴着的不同,缠音平日里戴着的那枚簪子,朴素居多。而他手中的这支,而是以繁杂的银丝,围绕着那白玉的梨花花心缠绕出一片一片花瓣。

像……那日她用雪水煎煮的茶水里的花瓣。

江南烟雨,窗外忽然下起了绵绵细雨。

雨水砸过青瓦,崔令珩刚要关上窗子,忽然见到不远处的积雨处映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
崔令珩伸手去碰,外头冰冷的雨滴将他的神智给唤醒。

窗外并无他人。

手背上的水痕蜿蜒,顺着他的手流到地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