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闹!”

崔令珩眸中骤然凝起寒霜,他越过跪地的云锦走向扶疏院内。

“去请赵府医。”他声音沉得吓人。

在崔府,赵府医的医术最为高明。

沈海匆匆领命前去。

云锦望着快步走进扶疏院内的崔令珩,连忙跟了上去。

这府上能治得了那老太婆的就只有崔令珩。

走到内室外,就听见了里面传来细微的呻吟声。

崔令珩的脚步顿在珠帘外,透过模糊的帘子,依稀能看见缠音正蜷缩在锦被里发抖,还能看见她烧得有些泛红的脸颊。

他连忙侧身,让云锦进去伺候。

进来内室,就已经不合规矩了,他不能再近一步。

“二夫人,二夫人,家主去吩咐府医过来……您有救了呜呜呜……”

云锦扑倒在榻前,颤抖着将缠音额头上的帕子再用冷水洗过,再次盖了上去。

缠音苍白的脸陷在枕间,唯有眼尾泛着病态的潮红,长睫被冷汗浸湿,无力地垂落着,随着艰难的呼吸微微颤动。

她的手指虚虚搭在床边,指尖透着青白色。偶尔一阵咳嗽袭来,单薄的肩膀便剧烈地颤抖,却又很快无力地跌落回去。

“冷……”缠音无意识呢喃着,声音细若游丝,发丝凌乱的铺在枕上,颈侧的那颗朱红色小痣随着呼吸显得愈发病态。

缠音涣散的眸光穿过晃动的珠帘,水雾朦胧中依稀凝出一道修长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