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令珩这一刻忘记了,宽慰病了的弟媳本就应该,但不应该的是亲自前往。
扶疏院内。
缠音昏沉沉地卧在锦衾间,额头上的湿润帕子早已被高热蒸发得半干。
云锦跪坐在床榻边,握着缠音的手哽咽着:“那死老太婆身边的嬷嬷说……府医都去了萱茂堂给那老太婆诊病去了……”
“她明摆着就是故意不让府医看望夫人的……呜呜夫人,奴婢这就去崔府外给您找大夫过来,什么名声奴婢都不在乎了!”
她艰难睁开眼,就看见云锦一脸伤怀,不忿地念念有词着。
缠音的喉咙干哑,几乎说不出话来,“云……云锦……”
云锦听闻,连忙擦了擦泪水,低下头:“二夫人有何吩咐?”
“去找……夫兄过来。”
云锦咽了咽口水,立刻点头:“二夫人您等着奴婢!”
望着云锦离去的背影,刚才显然虚弱到极致,目光昏沉的缠音变换了一副神色。
虽然依旧是那般病弱,但眼中却异常清明。
云锦一走出去扶疏院,刚提起裙摆打算跑去九容轩,余光却瞧见了一旁崔令珩走过来的身影。
她立刻跑到崔令珩面前跪下,面容哀戚着说道:“家主,奴婢求您救救我家二夫人吧!”
“她怎么了?”
崔令珩本想过来探望完就走,没成想却遇见了云锦。
他皱着眉,不是已经请了府医吗?怎么云锦还说要他去救缠音?
云锦擦了擦泪水,连忙将缠音高烧不退,以及崔老夫人不许府医给缠音诊病的事情说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