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兄。”

缠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她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亭中,手中还捧着新砌的茶,热气氤氲间,她的眉间显得格外温软。

崔令珩转身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茶盏上,正是他惯用的天青釉盏。

她指尖微微发红,显然是刚煮好茶就急急端来的。

“顾渚紫笋。”她将茶盏轻轻放在石桌上,声音低柔,“知道夫兄不喜浓茶,只泡了七分。”

“刚才见了夫兄,便只一心想着让夫兄喝上您送给妾身的茶。”

她好似有些无奈,“是着急了些,端起茶盏走过去,才想起夫兄与那位大人谈论的时间不知道需要多久,这才又回来,没成想却遇见了夫兄。”

“坐。”他淡淡道,自己却仍站着,目光望向远处的石峰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。

缠音依着他的话,率先坐下,见崔令珩站立的姿势,她不免笑了一声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崔令珩听到动静,目光望向缠音,疑惑发问。

“往日只觉得夫兄如松柏挺立,今日才发觉……”缠音掩唇轻笑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俏皮,“倒像极了洗心池旁的那些石峰。”

她话音未落,忽觉失言,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绣帕。

崔令珩眉梢微动。他抬手拂去锦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,衣袖在风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度,“石峰?”

他的语气依旧清冷,但眼底里却划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味。

“为什么说我像石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