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音正独坐亭中,素手执一盏青瓷茶盅。晨光透过紫藤花架,在她月白的裙裾上洒下细碎光斑。
她微微侧首,发间那支白玉梨花簪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,衬得她侧脸如玉般莹洁。
崔令珩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。身旁侍郎还在滔滔不绝,却见他忽然抬手示意噤声。
凉亭里,正与云锦说着话的缠音忽有所感般抬眼望过来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缠音眸光微动,唇角漾起一抹浅笑,如春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般轻柔。
“家主?”
侍郎有些疑惑,难道是他刚才说的江南漕运一事有所疏漏?
崔令珩收回目光,面色如常:“无事。”
他与户部侍郎接着步伐走下去,走到下个拐角处,提起话语:“方才说到漕粮改道,或可借道终南山水系。”
他站定在廊角处,对着户部侍郎道:“今日的谈论便到这里,你回去跟李维商讨好,呈上对策,给我一观,若是没有疏漏,便就此上奏。”
户部侍郎连忙答应,拱手以此告别。
“沈海,送侍郎大人一趟。”
“是!”沈海抬手,“大人,这边请。”
见户部侍郎的身影离开,崔令珩在原地站立了许久,最终转身,来到刚才的凉亭处。
崔令珩走到凉亭旁,却见刚才还坐着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,说不出心里的是什么感受,他只是抬步上阶。
望着石桌上还未收走的茶盏,盏中的茶汤好似已经凉透,还泛着淡淡的琥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