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在晏微面前是这样,如今在令珩面前也是这样!”

崔夫人对缠音没有无由来的恶意。而是在她年少时,嫁进崔府,与崔老爷算是琴瑟和鸣,直到生下了崔令珩之后,崔老爷就开始寻花问柳了。

最得他宠爱的一个侍妾,也如缠音般,柔弱无辜,叫人一见,便忍不住将所有珍宝都奉上。

为了那个侍妾,崔老爷不再踏进正院,所谓的琴瑟和鸣,都成了笑话!

而她,为了笼住崔老爷,给他下了药,也就是那一次,她怀了崔晏微。

所以他的身子骨才会在出生时羸弱不堪,她将自己的一腔愧疚都补充了给他。

越爱、越心疼崔晏微,也就越怨恨那个侍妾。

缠音,就是另一个侍妾!

她知道崔令珩为人克己复礼,最是将规矩放在心里。也知道他因为崔晏微而对缠音多有照顾。

所以要想让缠音消失,必须让崔令珩厌恶她。

没错,崔老夫人完全不能容忍曾经跟那个侍妾模样如此相像的人待在崔府!她有一种直觉,若是让缠音再继续待在这府中,她一定会将崔府搅得天翻地覆。

……

扶疏院内。

更深露重,一盏孤灯在案前摇曳。

缠音伏在案几上,素白的衣袖半挽,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。

指尖捏着一支细狼毫,笔尖蘸了墨,宣纸铺开,上头写了几行清秀的小楷。

墨迹未干,映着烛光微微发亮。

随后放下狼毫,缠音低眸望着宣纸上的字迹,那些都是她将要做的事情,成与不成,都写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