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主。”沈海站在一旁欲言又止。

崔令珩松开手,任由残花零落成泥。

“明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让厨房熬些杏仁露送去。”

这句话散在夜风里,轻得如同一声叹息。

终究是崔家对不住她,才叫她刚嫁入崔府便守了活寡。

沈海立即点头,随后就跟着崔令珩离开了扶疏院落内。

不过几日,缠音的身子愈发羸弱。

清晨,萱茂堂内。

缠音着一身素衣,屈膝向崔老夫人请安。

“儿媳给母亲请安。”她声音轻柔,眉眼低垂,姿态很是柔顺。

崔老夫人端坐堂上,手中佛珠捏得咔咔作响。她冷冷扫了眼屈膝向她行礼的女子,忽然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。

“克死我儿的扫把星,也配叫我母亲?”

缠音身子一颤,她纤细的手指在袖中攥紧,指节发白。

“儿媳知错……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崔老夫人冷笑一声:“既然知错,就在这儿跪着反省。不到午时,不许起来。”

望着眼前柔弱的女子,崔老夫人的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
崔晏微身子从出生起就异常孱弱,终日缠绵于病榻,偶尔带他出去见识的机会都少得可怜。

可谁想,在一起出去见识人文的时候,他竟对眼前的女子一见钟情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