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好似点燃了正厅内所有人的悲凄,瞬间爆发出哭泣声。

几声啜泣久久不停,崔老夫人哭得几近晕厥过去。

崔令珩望着灵堂内的女眷们,闭上眼,随后吩咐抬棺。

崔晏微的灵魂应该得到安息,不能用活人的乞求,强行挽留。

望着那棺椁离去,缠音哭得身子发颤,孝服领口微微滑落,露出一截纤细的颈子,瞧着很是令人怜惜。

哭到情浓处,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身子软软向后倒去,却在即将触地的瞬间,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扶住。

站在缠音不远处的崔令珩自然是瞧见了这一番场景,不加犹豫,立刻上前扶住了她的身子。

崔令珩身上清冷的松木香混着佛前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她恍惚了一瞬。

“弟妹节哀。”崔令珩的声音依旧沉稳,动作疏离有礼。

他迅速将她交给一旁的云锦,抽身时袖角却被缠音无意识攥住。

那纤细的手指在素纱上留下几道皱痕,又很快无力地松开。

缠音朦胧泪眼中,只见崔令珩退后三步,随后不多加留恋,直接指挥着下人将棺椁抬走。

望着那棺椁离去,缠音心中的那口气终究在口中咽不下,竟一时晕厥了过去。

“二夫人!二夫人!”云锦面容焦急,连忙扶着缠音,呼唤着下人去找府医。

等缠音醒来,早已是戌时了。

她刚睁开眼睛,就见到云锦在床榻边一边哭泣,还一边怨恨着说些话,好似在诅咒着谁。

她指尖微动,嗓子有些沙哑:“云锦……我这是怎么了?”

云锦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连忙上前,解释道:“二夫人,奴婢本想让下人去找府医给您看,可谁知那下人还未去请,就被崔老夫人给阻止了,还说了一些胡话。还是家主回来见您昏倒了,才请的府医……崔老夫人可真不是个东西!”

云锦轻轻啐了一口,也不知道是谁当初缠着她家小姐要来冲喜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