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老夫人醒了,醒来之后,她就一直待在灵堂不出去,哭泣着想要崔晏微醒过来。

七日过后,再是不舍,崔晏微也必须下棺了。

缠音跪在乌木棺椁前,素白的孝服衬得她愈发单薄如纸。

周围前来吊唁的别家女眷们虽然面容哀戚,但眼神止不住地往缠音以及崔老夫人身上打转。

崔老夫人之前放出消息要冲喜,还是有不少人想要搭上崔府这座庞然大物的,可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个家世不如她们的庶女捡了个漏。

这件事情可让她们失了脸面。

冲喜又如何?清河崔氏,谁不想要嫁进来?

可没有想到,就在成婚的那一日,崔晏微竟然逝世了。

那些自觉比得过缠音的,还落选的女眷们,如今来到这崔府进行吊唁,可不想要嘲笑嘲笑缠音?

况且……看着那崔夫人噬人般的眼神,她们心中不由得开始欣喜又得意。

赢了又如何,到头来还不是处境艰险。

旁人如何想的,缠音不知道,她只专心地盯着那棺椁。

她忽地上前,双手扶棺,指尖在冰冷的棺木上微微发颤,忽然身子一软,伏在棺上恸哭起来。

“夫君……”这一声哭得哀戚婉转,尾音打着颤儿,像断了线的风筝。

泪水顺着她瓷白的脸颊滚落,在下颌凝成晶莹的泪珠,一颗颗砸在棺木上。

发间的白花随着抽泣轻轻颤动,几缕青丝被泪水沾湿,黏在泛红的眼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