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之怔住,指腹下意识去接她的泪,可那温热的水珠却像是烫了他的心口,让他呼吸都跟着发紧。
“你……”他嗓音微哑,指节轻轻蹭过她湿漉漉的眼尾,“怎么哭了?”
缠音摇头,想说话,可喉间却像是堵着什么,只溢出一点哽咽的泣音。
她攥着他袖口的手指微微发抖,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,整个人软软地靠进他怀里。
“秦淮之……”她声音细弱,“你怎么这么好……”
许久,她仰起脸,眼圈鼻尖都泛着红,像只委屈极了的小兔子,可眼里却映着他的影子,湿漉漉的,满是依赖。
“状元夫人这个身份……够了够了……”
秦淮之低笑,指腹抹去她颊边未干的泪痕,珍而重之地在她眉心落下一吻。
“好。”
……
珠帘绣幕蔼祥烟,合卺嘉盟缔百年。
红烛高烧,锦帐流苏。
缠音端坐在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,指尖无意识地绞着嫁衣袖口的金线。
盖头下的视野一片艳红,只能听见门外喧闹声渐近,夹杂着宾客们的笑闹与秦淮之略带醉意的推拒。
“吱呀……”
房门被推开,熟悉的沉水香混着酒气漫进来。
缠音呼吸一滞,看见一双玄色靴尖停在她眼前,金线绣着的云纹在烛光下明明灭灭。
“出去。”秦淮之开口。
随即侍女们纷纷离开,春桃关上房门,内心由衷的替小姐开心。
苦尽甘来!小姐的心思总不算白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