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音眨了眨杏眸,小声埋怨道:“都怪你。”

“是……都怪我……”秦淮之低笑着:“这一个字写得那么难看,都是我的错。”

听出他话里的揶揄,缠音的耳尖红透,背后的滚烫映在她身子上,连带着她的两颊也漫上了绯色。

她连忙侧过身子,“不理你了。”

发间珠钗扫过他下巴,在月色下划出一道晶亮的弧。缠音的茜色袖口轻轻一甩,没成想却将案上墨砚带翻。

“哗啦!”

乌黑墨汁溅上两人衣摆,在裙角袍裾上绽出一朵逐渐扩散的花。

还有一些墨汁顺着案桌往下流淌着。

“啊!”缠音惊呼一声。

她刚要处理,却被秦淮之一把禁锢住纤细的手腕,直接将她的身子抱起,放在书案干净的另一边。

缠音就这样看着秦淮之处理案前的墨水,心神投入之下,脚踝轻晃。

她的杏眸微微睁大,连呼吸都忘了。月光透过窗纱,为他低垂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。

“别动。”

秦淮之单手制住她乱晃的脚踝,她这一动,倒叫他的内心不平静。

衣袍袖口卷至肘间,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,墨渍被那几张宣纸一点一点吸收,擦拭干净,动作利落。

她正坐在案上,裙摆如花铺展开来,而他弯腰,低头,在狼藉中收拾。

他侧过眼眸,余光见缠音盯着自己,如墨的瞳孔幽深,薄唇微微勾起。

等处理好案桌的墨渍,秦淮之走到缠音面前,那执笔稳如磐石的手,此刻正拿着干净的手帕,为她拭去她手中微不足道的污渍。

她的脸颊倏地烧了起来,连耳垂都红得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