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色衣袍融进佛堂的阴影里，香炉青烟袅绕，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
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道阴翳，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。

窗户里忽然传来口哨声，秦淮之将手指放在薄唇里，也随之呼应，示意自己的侍从不必出手将看管佛堂门的小厮给打晕。

闭上眼，跳动的烛火将他的侧脸分成两半。

光与影沿着他高挺的鼻梁蜿蜒而下，一半面容被镀上金色的暖光，另一半却彻底沉在黑暗中，如同他这个人一般矛盾而撕裂。

不知过了许久，他才听到了门外传来些窃窃私语。

忽然，佛堂的大门打开。

她轻轻推开木门，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，里面装着刚蒸好的桂花糕，还冒着丝丝热气。

门轴转动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，在寂静的佛堂内格外清晰。

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
“还望表小姐快一些，莫要让我为难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烛火摇曳，映出缠音略显忐忑的神情。

她一眼就看见跪在佛前的他，背影孤绝而冷硬，仿佛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
“我……带了些糕点……”她声音轻柔，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室的沉寂。

缓步走近，裙摆拂过地面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