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日后。
“逸之表哥。”
缠音捧着宣纸快步走向凉亭,发间的珠钗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,唇角轻笑地走到秦逸之身前。
“逸之表哥,”她将宣纸铺在石桌上,泛着浅粉色的指尖点着某个字,眉眼弯弯,“这个转笔我总写不好,你帮我看看可好?”
宣纸上密密麻麻写着簪花小楷。字体工整整齐,一看就是下了苦功夫的。
秦逸之听闻,连忙随着缠音的目光投到宣纸上,只不过宣纸上的指尖太过莹润粉嫩,倒是让秦逸之有些晃神。
等到缠音再次呼唤,秦逸之这才回过神来,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身后春桃和秦逸之的侍从将笔墨纸砚摆放在石桌上。
“缠音表妹可以先写给表哥看吗?”
听到这句话,缠音自然不无不可,站在秦逸之身旁,素手执起毛笔,落笔间力气稳重。
秦逸之的目光从宣纸上的指尖抬起,不经意掠过她专注的侧颜。
阳光透过凉亭的窗子,在她鼻尖投下一小片莹润的光斑。
他快速低头,仿佛刚才的一刹那分神只是幻想。
“表妹的字……”他忽然伸手,指尖虚悬在她执笔的手上方,“这里用力稍轻些更好。”
与缠音在一起之时,他的嗓音总会不自觉地放柔。
缠音回头,粲然一笑:“果真好多了。”
秦逸之浅笑:“我新得了卷《寒山拾得帖》,表妹明日可愿来品鉴?”
缠音刚想应下,但好像想起了什么,唇瓣抿起: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