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有不少侯府里的人瞧不起三公子那阴郁的做派,但他只是一个看门的,府上的便是一位姑娘身边的侍女,他都要好生对待,不然哪一天脑袋丢了都不知道。

当真是他。

秦淮之。

只需见上一面,便与梦中的那道身影稳稳贴合。

缠音与春桃随着那仆从来到栖霞院,那仆从道:“姑娘,柳姨娘就住在这,小的这就先回去了。”

春桃又从袖中拿出些碎银,放在那仆从手中,“慢走。”

“好嘞!”

阎王好惹,小鬼难缠。

不过几两碎银子,对于江南富商之女的缠音而言,微不足道。

柳姨娘从大门守卫那得到消息,便急急忙忙地从床榻上起身,便是连装病都不装了,叫贴身侍女给自己敷上显气色的粉,穿戴好衣物,就来到栖霞院的门口。

“锦绣,你瞧,那是缠音吗?”柳姨娘虚虚指着不远处站着的女子。

到底多年未见了,连自己的侄女长成哪样了,柳姨娘都不知道。

锦绣眯起眼眸,见对方走了过来,笑道:“姨娘,想必是表小姐不错了。”

缠音身着一袭藕荷色软烟罗襦裙,衣缘绣着缠枝海棠纹,袖口收着两指宽的月白缎边。

腰间束带一系,缀着枚羊脂玉禁步,行动时如弱柳扶风,玉坠轻晃却几乎无声。外罩的素纱披帛垂落至裙裾,随步微漾如雾霭轻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