缠音浅笑道:“不碍事,这是应该的。”

等确认无误,仆从正准备带着缠音和春桃进去,谁知迎面却走来一个人。

那人生得一副冷峻面孔,眉骨深邃,眼窝微陷,一双狭长的眸子漆黑如墨,却总似凝着层散不去的阴翳。

鼻梁高挺,唇薄而色淡,唇角微微下垂,透出一股疏离的寒意。肤色偏白,却不是养尊处优的润泽,而是久不见天日的苍白。

他穿一身暗色衣袍,玄青或墨灰,衣料虽不显华贵,却裁剪得极为利落,窄袖收腰,衬得身形瘦削而挺拔。

仆从急忙弯腰:“三公子。”

缠音眸光一闪,也跟着退到旁边,以免碍了他的道路。

几人走远了些,缠音的眼眸低垂,忽然往身后隐晦的瞧了一眼,便见那仆从口中的三公子竟莫名的站在大门处,不动弹。

刚想要移开视线,谁料他忽然转过身,视线冷不丁地撞进他的眼眸里。

四目相对的刹那,她呼吸微滞。

不过片刻,缠音便早已回过神,眼里并无半点慌乱,反而唇角微扬,朝他轻轻一笑。

那笑意极浅,如春水破冰,温软澄澈,连眼角都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。

秦淮之显然没料到这般反应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一瞬,似乎在揣度这笑的含义。

但她已低垂眉眼,略一颔首,便翩然离开,只余一缕清浅的茉莉香,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冷寂的空气中。

见她的身影已消失在廊角,秦淮之站在原地未动,眼底的冷意微微松动,神色晦暗难明。

他垂眸,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
像是嘲讽,又像是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