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从抽屉里取出一沓资料,他也才刚知道,起身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茶水,有些不忍说出口。
“他这个月是不是不来了?”
阿瑞斯问的是他的父亲,把他送进福利院,又很少来探望的男人。
“我有件事要和你说。”
这份慎重让他紧张起来,眼神落在地面,来来回回,久久地回了一声:“嗯。”
他父亲死了,遗体在出租屋里被发现,找不到其他联系人,才通知到这儿。
泪水很快在男孩的眼里酝酿,从眼底涌上来,逐渐覆盖全眼,外溢,流过红苹果似的脸蛋,直到按捺不住,仰头嚎哭起来。
这一幕让她的胸口也闷闷的。
张老师不会安慰人,只宽慰他道:“要坚强。”
从遗物里,那人坚称阿瑞斯是某人的私生子,但对方不认,又没有其他亲属,这下是真成孤儿了。
以前他父亲还会时不时寄钱来,只是人来得很少,匆匆见一面就走了。
“给你放两天假,之后我们也会给你找领养家庭。”又说了一番话后,男人挥手道:“回去吧。”
男孩开门,往走廊外冲,直到门口,被人拦下来,环抱起来,哭声回响,将他半压半哄地带回宿舍。
她一路跟着,蹲在床旁边。阿瑞斯平躺在床上,侧着脸,泪水积在床板上,往下淌。
她说不了话,就掏口袋,取出包子,放置在床板上,残余的热气冒出,飘到男孩鼻尖,唾液分泌,他扭头看过来,晃神看了许久。
许多思绪交集,人声在脑中放映,死亡意味着,不再看见,不再听见,不再交流。
父亲说是小三毁了他们的家,说母亲很爱他,他是两人爱情的结晶,都是因为被勾引、被哄骗,她总有一天会分手,和他们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