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连瑱床榻上频频点头,“就光我娘子在金兰城中坐镇审刑院,处理百姓递呈上来的事时,那些高门里兄弟隙墙之事,就听过不少。”说到底其实男人生那么多孩子,却管不住,孩子也无高尚的自我约束,这人自然就包存私心。
边府也有过之而无不及,他爹爹娶了他娘做续弦,他却间接死在自己两个兄弟手里,可谓是家家有本经要念。
等等,续弦?
边连瑱一下想到什么,也不知温娘子何时走的,在他的梦里,付濯晴的母后乃华礼朝国母,她母后崩逝后,父皇没过多久再娶,就连孩子都揣在继后肚子里,爹不慈则后母不爱,难道是他爹也如付濯晴的父皇那般对待其母生的孩子?
照此说,那他两个哥哥恨他好似也有道理,他和他母亲抢夺了原本属于他两个哥哥的爱,可是话又说回来,这跟他和他母亲有何关系啊。
他母亲是父亲非要娶的,两个哥哥的生母真的也是病逝的,他母亲是四载后才重新娶的续弦啊,跟付濯晴的家事还是不一样的。
边连瑱记得付濯晴曾告诉过他,她母后之死绝非不是病逝那么简单的,她猜是被害死的,而害死她母后的凶手是她所谓的继母和父皇两人一手策划的。
那岂非她日日夜夜不仅心寒,更重要的是要提防自己的亲爹后娘要杀她,所以这么说来,那皇位本就只属于她,却转眼成了她皇弟的囊中之物,她耗尽数年之力,才即将要拿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,结果转头被他杀了。
在边连瑱梦中,他身为一介寻常家中子,理解不到很多东西,如今想来,那华礼朝的皇宫当是吃人的。
换到边府那一亩三分地,他所受的宠,其实就是付濯晴皇弟所受宠爱,曾经得到过,也不过黄粱一梦,亲眼看着一些事情发生,却无法阻止,怪不得他两个哥哥痛恨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