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白日带人去医馆就是,大夫是位有名的女大夫,在给边连瑱拔箭矢前,这人死活要抱着她,当着外人面,她也不好拒绝,只好任由他如此做,那女大夫拿剪刀将箭矢周遭的衣物完全剪下,他双手死死环扣着她腰际,脑袋也贴在她腰上,也不喊疼,也不说话。
那会儿付濯晴站在那,一动不动,没低头看他也没看伤口,直至大夫包扎好,她把自己身上的外披脱给他,盖在身上,推着那位女大夫新发明的流椅,这玩意很方便,她一并买下,将人推回来。
“阿琤,能不能给我倒杯水,我想先喝杯水。”
“阿琤我真的好痛,难以下地,要渴死啦。”
付濯晴耳畔还是源源不断传来边连瑱的叫唤,叫的睡意全无,她利落翻身下榻,给人倒了水送过去,“喝了水,我给你上药,先说好了,上完药别再有伤呻吟了。”
她今夜还想睡个好觉呢,不能老是被一些仗着身上有伤就呻吟的声音绊住睡意,不然来日会被精神气儿的。
边连瑱端着水往唇畔送,还不由勾了个笑,喝完,他将茶盏放在圆杌上,想自己脱里裤来着,奈何他受伤的左腿一动就痛,付濯晴坐在床沿处看着,她算是彻底服了,“等我一下。”
付濯晴起身去自己今日褪下来的衣裳里拿短刃,直接将他左腿上的里裤顺着伤口处直接给割了下来,边连瑱左腿受伤以下皮肤暴露无意。
付濯晴给他小心拆裹伤布,听着他痛得‘嘶’了声,她难得算是给了句好话,“在医馆时,怎么不见你怕痛。”
“男子汉大丈夫的,怎能在外人跟前喊疼啊。”边连瑱说的实话,他才不会把柔软一面留给外人,只会留给他最亲近之人,回到屋里嘛,自然就随便咯。
裹伤布拆到最里层,已是黏在伤口上,付濯晴轻轻扯一点,边连瑱就‘嘶’一声,付濯晴受不了了,直接拽着裹伤布的两侧利索将此血迹模糊之物给拽了下来,长痛不如短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