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连瑱转身坐在付濯晴对面,烛火在他脸上雀跃,付濯晴一口花糕一口桂花茶,这个时节遍地都是桂花浓香。
她唇齿留香,目光也不似素常看待杀人犯那般冷寂,但也没好到哪儿去,就多了几丝惊叹色,还没被杀人犯捕捉到。
隔着软塌小几上的一盏罩着灯罩的红烛,烛光将此人五官勾勒的温润翩翩,一袭春日色,愈发在这秋日里朗如皎洁月,其实抛开所有不谈,杀人犯的皮囊的确不错,不然前世她会单凭一个背影将人带回府吗?
那当然不是,还是此人长相无可挑剔,出身倒成了次要。
可惜现如今,付濯晴不能抛开一切不谈,她置身世中,杀人犯杀过她,她亦会亲眼看着他死,若是她放下仇恨,岂非是如今的她,才欺负那日香消玉殒的她。
“你今日这衣裳很衬你。”恨归恨,自由归自由,付濯晴也是不愿杀人犯在能活着的日子里,遭受她无尽的打压,着实没必要。
她所学的帝王识里,并未有虐待一项,记得在付濯晴幼时,母后尚在,父皇曾亲口告诉她,“不管我们阿琤日后想做什么,都要记住容人之姿,方能成就大事,小人之腹,往往遭人算计。”
一个犯了错的人,因错大小而有区分,像杀人犯这样的杀过人的人,就该让其尝尝她的手段。
可是付濯晴也并不会在她的目的尚未完成之前,对他要打要骂,没必要对一介将死之人去行虐待之礼,她亦不是个满眼杀戮的人。
人因承担自己的过失,就像她自始至终都认当年她和杀人犯一事,她动了心一样。
付濯晴认栽,也认现在的自己对杀人犯毫无情意,是以她对他所说的所有话,要么是在人前故意为之,要么是人后情绪波动不明,都只是她的容人之姿也,无掺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