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连瑱身子不由打了个寒颤,心机够深呐,他在心里暗自诽谤,却也不得不承认,她的做法确实将自身择了个干干净净,甚至有为他铺一条路。
其实想想也是,眼下就开朝第一批科考入仕的官员,娶的正妻哪个不是世家贵族女,而世家避世不出,见天下战乱也无动于衷,这样的人家即便因想亲自着手管理店面的心思,闹到陛下跟前,无非两种结果。
这第一种就是被砍头示众,这是应该的,第二种就是他能得到他想要的,当然这些个世家女必定会感念付濯晴和他的恩德。
一举两得的本事,想想,要是他边连瑱能有这本事,那他扳倒她岂非轻而易举,可惜啊,这本事不长在他身上。
不知不觉天边泛起鱼肚白,边连瑱想睡也睡不成了,从家中到城北乌春巷,少说五里地,还是在马车上睡吧,他起身梳洗完毕,出屋后,他就看见付濯晴在院中逗狗。
说起来他自从去城北授学之后,都没顾过家中边小黑,真是惭愧,他走到她身后冷哼一声,随后长身离去。
付濯晴倒是没什么,杀人犯是个怎样的人,她再清楚不过,不过就是觉得她利用了他而已,这她当然要承认,本就是利用,她自然无所谓。
倒是拴在树下的付小白,朝着一连多日没顾上它的人“汪汪”叫了好几声,付濯晴俯下身子,耐心安慰道:
“你看,这世上只有我是爱你的,但现在爱你的人也要去忙公务去了,等回来在找你。”
说罢,付濯晴出府坐在和边连瑱一道的马车,她其实是买得起两辆马车的,但为了让众人知晓杀人犯很爱她,每日不到卯时相送,到下衙来接,自然就剩了买第二辆马车的银两。
这也导致边连瑱有了去城北的活儿之后,还得绕道去皇城送人接人,也致使他每日早起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