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女子的困顿多为不幸的,不觉醒的不幸延续一生;半觉醒的不幸,因形单力薄,更为惨烈,是以付濯晴设想过要多久。
没想出个所以然,天下代代更迭,她也不知自己是否能活着看到女子天亮时,但事在人为。
而今,机缘巧合,她成了金兰朝的首位女官,身上兼具着的是为之做表率,从而金兰言文渗透万千百姓家。
付濯晴瞧着天上那朵白云,湛蓝清透的天将其趁得趋于透明,她身为争皇位的公主时,只觉得她应该想苍穹,去庇佑朵朵白云,但眼下嘛,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像那朵云。
不管飘向何处,人们抬眼便能看到,这样便是最好。
卯时将至,付濯晴身边也只站着宋知院,和几位德高望重的六部尚书大人,至于旁的官员,掐点站在金銮殿外,大殿开门着官进时,她还能听见有人落在她身后,小声议论她的官服。
付濯晴在心里默默叹口气,她总算知道为何当今陛下手中如此缺人了,这些人啊,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知。
百闻不如一见,妙玄先生果真说的没错,当今陛下在新朝得立之初,就把自己身边一些得力的派去郡县监管,开垦农田等,陛下手中只留了位跟在身边的女官,还有宋大人及一众身兼数职的尚书大人。
正应了那句话,叫做“能者多劳”。
新朝缺人,但应战乱而生的,能科考中举的往往是自私自利者,当官后也不以民为生的,而是以给家族增砖添瓦所应举的而已,这些人是想要把朝中政权集中在手里。
可天不遂人愿,陛下又怎会如世家大族,或是书香门第意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