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他都来不及给自己爹娘养老送终,自己就被杀害了,边连瑱心里酸涩,是对双亲的不孝,然世间事,并非他一人之力能扭转乾坤,既来则安,他爹娘年纪不足五十,待他有朝一日杀死付濯晴,应该就能回家和爹娘团聚了。
路上山岭路悬,稍有不慎,就能连人带马车一同掉下悬崖,匪贼也不敢在此作乱,谁也怕掉下去一命呜呼,边连瑱身子往马车中间挪了挪,防止马车不平衡倒向一侧,他嚼完口中碎果,手肘扛了下陈幸,“你拿那些钱,只为打点山匪?”
这钱要是分发给青雅县百姓,怕是能让一县百姓过几载无需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日子,可惜啊,就这么落入流寇手中,真是可惜。
边连瑱看着榻下的那袋银钱,心痛如绞。
陈幸一脸无奈,双手牢牢扒住横木板,身子侧朝马车里一转,“谁说不是呢,白花花的银子,就这么打点他们,说起来肉疼。”
说起送钱,边连瑱忽而想起一件事,就是自古以来,匪贼在知道是当朝解元路过时,会给解元送钱的大有人在,解元不同旁人,说不定是未来朝中栋梁。
想想他若是山匪,若能有当朝栋梁做后盾,那简直是在一条道上横着走,但也要防止溃败,就是这个当朝栋梁会带兵剿匪,那得不偿失啊。
既然有利有弊,匪贼在听到解元名号后,大概会放任其离去,而并非抢劫。
这般行径,好名声也有了,日后即便官家有剿匪之心,栋梁想想往昔之情,也会网开一面,留他们一命的。
只不过嘛,边连瑱瞥了眼安静驾马车的付濯晴,这个白眼狼,这么淡定,那他身后一袋子钱财还真不一定会落入匪贼手里。
只是也不能再在陈幸手中。
不干净的钱该落在干净的人手中,譬如吃不饱饭的百姓手里,在有朝一日陈幸若真考入朝中,绝对有益而无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