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死了当然好,我看那曲大人若是个明事理的,自然不会顾忌妇人之仁,若因妇人为自己孽子求情,便不秉公办案,那这一县百姓合该联合上奏朝廷才是。”
男子话声刚正不阿,从店小二身后传来,吓得小二手中搌布都掉在地上,他转身见有人坐下,“客官这话不对,百姓自当谁是主子,便跟谁,焉有出头之理。”
十井街并不静,不知在何处落脚的鸟儿嬉声不止,县衙里食铺甚远,无法听得百姓嚷些什么,付濯晴倒是听着杀人犯的脚步声临近坐下。
她心想杀人犯胃口真大,三个饼子都不饱腹,居然还能要一碗粥来喝。
边连瑱本想跟着白眼狼看看边小黑都爱吃什么,他好投机取巧,日后用小黑爱吃的,让小黑成为他唯一的狗,结果被他逮住机会,正好让白眼狼听听百姓肺腑之言,面对地痞流氓,身上残留着乱世怯懦,与其说不敢与其抵抗,不如说从未生过抵抗意识。
“小二,你可知一朝根基是百姓,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理。”
店小二给说话的客人上粥,“我们当百姓的,谁当一朝天子,并非我们说了算的,现下这般就好。”
付濯晴将给小白晾好的那碗粥,倒进地上她给小白准备的狗碗里,杀人犯话中之意她猜到了,经她一番试探,她亦清楚杀人犯是真心为百姓求到她这儿。
但她还是那句话,她会自己去做这件事,不以帮之名做事。
尤其是帮杀人犯!
边连瑱见她不搭理他,无语朝白眼狼翻了个白眼,早上时,他并非想自己做饭吃,只是觉得白眼狼昨夜给了他一刀,他实在气不过,就打算顿顿坐在灶间,不让白眼狼做饭吃,好将人饿死。
饿死可不关他的事,毕竟没人看见他不给她饭吃,人死了,死无对峙,即便验尸,也是饿死,就像昨夜白眼狼说他那般,将他当做地痞流氓杀死。
然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白眼狼居然有钱上街买饭吃,一个被他养得娇滴滴的姑娘家,过来节俭做饭,就够令他刮目相看了,他还以为白眼狼为节省银钱,只会在家中吃饭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