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不见分毫光,不知过去多久,边连瑱托腮的左手滑了一下,他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瞌睡劲就这么被一下钝没了,他下意识小声呢喃:“数到多少了?”
不记得了,倒是清晰地听见他身后牢门上的锁被‘咔哒’打开了,还有客气话声,跟昨夜推搡白眼狼进来时的冲话完全两样。
“升堂了,升堂了,抓紧点。”
其实话一点不客气,但相较于昨夜十分客气,这样的话,也能被他称作客气,真是时过境迁,令人唏嘘。
边连瑱起身不忘摇头轻叹。
春风日下,哪怕是付濯晴这样的女帝,也无法避免抬头见天时,头不自觉瞥向一侧,眼睛避开刺眼日光。
公堂上,付濯晴熟练地下跪,不小心扯了一下膝盖处的伤痛,她明明睡了没多久,膝盖痛感却明显不少,甚至她跪下时感觉伤口肿胀,疼痛加剧。
还是依然抿着唇跪坐着,尚能减轻一丝痛感。
付濯晴不知昨夜妙玄先生跟县令说了什么,让其今一大早升堂问话,问的还是有关风老三究竟如何死的。
陈执在寂静如斯的公堂上,骤而敲了下惊堂木,着实给在思忖事情的付濯晴吓了一跳,简直有病,她抬手摸了几下自己耳朵,以此缓解。
陈执将付濯晴的动作收入眼中,以为是她和妙玄先生商议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