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香少许,轻嗅细香,沁人心脾。
不知怎得,付濯晴头沉沉抵着墙,于鼻息中竟真的飘来了清新淡雅,味道不似她所用香料,更似杀人犯摆摊所制香囊。
味道一如澄澈,其中一味加了陈皮,与她所用的筠松香味虽相似,细嗅却大有门道,但她嗅不出来香囊里别的香料是何。
付濯晴眉心蹙起,头浅挪动了下,眼皮想睁却始终沉重难以睁开,她讨厌和杀人犯有关的筠松香,更讨厌香囊的香,她搭在腹前的手不断挥向旁处,意图将香味散去,口中冲着前方小声责了句:“走开。”
“快走开。”
边连瑱挂在手指上不断转动的香囊骤停,香囊穗子甩了他自己一脸,他动作停下几秒,头往前侧耳一倾,仔细听墙角动静,却再无细声。
居然能在地牢阴湿之地睡着,边连瑱轻‘啧’一声,便收回头靠在牢门处,想想也是,一个能在破庙长居的人,又怎会介意自己睡在哪儿。
只是他惯养了几载的女子,落魄至此,由奢从俭,竟也没一丝一毫怨言,甚至他之前所存侥幸,想着白眼狼被他养得那般好,即便手头有黄金,也是撑不过多久的,谁知白眼狼居然能坚持月余,一度还在家中烧饭,甚至还能睡在地牢。
他还真是小瞧她了。
瞬然,边连瑱抬手拍了拍自己左脸,什么小瞧,他都不带正眼瞧她的,一个狼心狗肺的人,不值得他正眼相待。
边连瑱左手托腮,右食指上挂着的香囊又开始不断甩着,他睡不着,在牢里也无事可做,只好将腰间系着的香囊挂在手指上数圈,看能否睡着。
结果可想而知,别说睡了,甚至还很清醒的知道,人夜晚不睡觉对身体有害,可他睡不着,只能明知有害还闭不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