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濯晴转头相看,杀人犯整张脸都踱在阴暗里,借着摇曳烛火倒映在她眼中的杀人犯,纯青色的粗布衣衫在他身上不显潦草,反倒多了分君子如兰的高洁。
但杀人犯是君子吗?
付濯晴扪心自问。
一个被她弟弟派来蓄意接近她,杀她的人,害得那朝百姓陷入黑暗的人,绝非高洁之人,但却欲逼她做一件为民之大计。
也不知道到底是为民呢,还是为自己正走的商路亨通。
付濯晴视线从他身上了了挪开,“你不会自裁的,因你也想杀我,不是吗,与其耗费心神在这儿同我周旋,不如自己尽心。”
简而言之,她是不会帮的,民生一向乃一朝重中之重,她也不会坐视不理。
啧啧啧,当真是名副其实的白眼狼啊,跟之前一模一样,明明自己若非他所救,说不定早就死在那间破庙里了,在游舫上再挺直的脊背也难免遭人驱逐,跟他口中的百姓无甚区别。
白眼狼压根不似柳大娘口中所说那样,豁达开朗,看来即使有着原本那女子的意识,也丝毫无那女子胸襟开阔。
边连瑱手照旧抵着门扉,不让白眼狼出去,“别忘了,如今你我只是一介平民,若我不知天高地厚强出头,被人倒打一耙,你能高枕无忧,不受拖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