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相离不远,边连瑱就站在付濯晴边上,视线阴凉,不落一丝偏差地看着她,“我有事问你,你若执意走,钱我不赚了,你的肮脏心思也会落空。”
“告诉我,你拿我的香囊打算做什么坏事?”侧照着白眼狼的烛台上孤零零燃了一根蜡烛,烛油明明无香,边连瑱却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海棠香,不知何来。
借着昏黄似落日余晖般的烛光,他看清了白眼狼肃若寒星的侧颜,和无动于衷的半卷神色。
边连瑱自而讽笑一声,这都不重要了,“我问过柳大娘了,她说你要走今岁科举路,还有言你勤学好问,来年定能高中状元,我知你想杀我,若我现在死在你眼前,你定然会被取消科考资格。”
活生生的例子付濯晴不是没经历过,倘若当时她真的把杀人犯掐死了,依她单薄之力,恐连下半辈子都要在县牢里待着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便说。”付濯晴扣在门上纹格处的指腹松了松,“不必拐弯抹角,甚至做挟。”
边连瑱手也松开门扉,身子侧倚在门处,“若一朝想富庶,商其本心需不燥,而今新朝得立不过半载,就连繁街上的商贩待看上起衣衫质朴的百姓都不睦,甚至不少百姓一经挑唆便抄家伙,当个地痞流氓。
如今的商不为真商,百姓胸无识,世道不太平。商只不过踏着新朝商令之政宽宥,才有所行;地痞流氓也因青雅县令无动于衷而横行,归根结底,不管是商民还是平民,皆缺失读书底蕴。可知,一人失了待人尊敬,往后倘若做大,必定为乱一方,保不齐还会官商勾结。
眼前商路不大,或许有法子可治。”
若说谁最看着百姓民不聊生最无动于衷,便是官商勾结之人,他们不仅能眼看着百姓乞讨,还能无动于衷对其驱赶,这些他身为富家一朝的首富之子,看的多了去了。
边连瑱反正是没什么法子能除之根本的,但眼前人的见底许有解法,做官之人往往会另辟蹊径,他不知道白眼狼是否同他一样无原身记忆,他想大抵是有的,不然以之前的白眼狼,能够在他摊前,威胁到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