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得漂亮的人就无罪吗,边连瑱实属不解。
付濯晴放在膝上,松松握拳的手慢慢去抓那块手帕,完全将手帕抓过之后,又紧紧攥在拳头里,“我与夫君往日琴瑟,成婚次日却闹到了县衙去,实属惭愧。”
她哽咽过后,手背拭泪,“赵大娘心中担忧,便请了风水大师前去查探风水,谁知——”付濯晴顿了顿声,转头朝杀人犯身后之人看去,“谁知此人说,家中风水的确不好,但我与夫君命格相冲,更不好,风水大师见我长得漂亮,借着家中父母守城战死之美谈,和卦象,便要撺掇我与夫君和离,甚至,”
付濯晴话到嘴边,难以启齿,她眼神慌乱,“甚至,甚至趁着我夫君不注意,小声在我耳畔轻薄叨了句,日后不如改嫁给他家老三。”说完,她头一低,趴在膝盖上大声哭了出来。
付濯晴原本想着,她抽身在外,即便里头的人斗个鱼死网破,不过为财而死,不会影响她仕途的,谁知里头那人大声一吼,引来街坊四邻。
她察觉事有蹊跷,过来张望的百姓似乎并未看见缓缓下蹲的她,眼神焦急,口中说着,“谁居然敢欺负英雄子嗣。”
金兰不过半载,若论英雄,那便只有战死之人才能称之为英雄,看来是英雄后代在糟蹋英雄之名了。
付濯晴一想到杀人犯杀她时的狠毒,倘若杀人犯当真杀了其中一人,那她岂非会被他所累,致无法科考,她又快速为自己谋了一条万无一失的计策,得知杀人犯没杀人时,她心中既是讽笑也是安心,就是不知,她是嘲笑自己全心全意待人过后惨死的下场,曾经的枕边人往昔对她手起刀落,今日却能轻飘飘放过外人;还是安心其并未酿成杀害英雄后代的大错。
真是可笑。
但她不能笑只能哭啊,还得委屈得哭,若按风水大师所言见官,她这位名义上的丈夫势必会背上一道罪名。
为她私闯民宅,意图威胁英雄后辈。
别说杀人犯会蹲牢狱,就连付濯晴自己都难辞其咎,若还想走科举,怕是不能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