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春清新,三月绿显。
江畔,一座红绸惹眼的竹屋檐下,几只喜鹊开始筑巢,叽叽喳喳声吵醒了竹屋里睡着的女子。
女子睡颜朦胧,抬手伸懒腰时,突而察觉不对,“蹭”一下从床上坐起,身上衾被滑落,里衣歪歪扭扭,她下意识裹好自己,却瞄见自个身上有些许吻痕。
付濯晴浅楞一瞬,她不是被边连瑱那个杀人犯给害死了吗?
这怎回事?
付濯晴双目不由张望,她身侧朝里躺了位只露了手臂之人。
红绡帐,竹架床,昨宵景,枕边人。
这不是她那雕栏玉砌的长公主府,一切却又令她熟悉之极。
思绪清醒如昨,但奇怪的是,她仔细思索,也只有昨儿一日记忆循环往复,甚至她在盖头下,始终看不清新郎官的脸,也听不见其声音,哪怕喜称挑盖头、饮合卺酒、她都不记得新郎面貌。
好生奇怪的记忆。
付濯晴缓缓抬手挑开绡帐细瞧,竹屋红绸,红喜窗扉,屋内一切摆设皆乃竹木而造,木虽差,好在物件精巧。
没等付濯晴想透彻呢,她回转身子,小心翼翼朝里探去,待她才看清昨儿跟她帐中欢愉的人,长着跟那个杀人犯一模一样时,她双手撑在床榻上,身子不由分说外挪,待她喘息之余,双手已然不听使唤地掐住枕边人的脖颈,直到她觉得他死了,她才瘫坐在床榻上松口气儿。
她才不管此人到底是谁,长得跟杀人犯一样,她便会掐死他,怪只怪二人长着同一张脸。
乍然,门外“砰砰砰”,连续不断地叩门声,让她下意识给枕边人蒙上头,消停细穿衣裙出门迎客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朝里打开,喜鹊筑巢的树枝噼里啪啦顺着她眼前掉落在竹廊上,她尬而哼笑一声,脚错开掉在地上的树枝,踩着竹阶下楼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