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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怕。

怕掀开眼帘,看到的只有死寂的空殿,再听不见那帶点娇嗔的埋怨:“陛下怎么又来了?”

唯有指尖被猫儿舔舐的触感分外清晰。他越发不敢睁眼。怕只怕眼帘掀开的瞬间,眼前唯有满殿死寂,那声鲜活灵动的“陛下怎么又来了?”便会彻底消散,再无踪迹。

他死死闭着眼,不让一絲潮意溢出。黑暗里,指尖传来温热湿润的触感——想必是阿橘在舔他。他更不敢睁眼了。他怕。怕眼帘一抬,看到的只有这死寂的空殿,再听不见那声带着娇嗔的埋怨:“陛下怎么又来了?”

他得到了她的人,得到了他们的孩子,也得到一口没有名分的棺椁,一座他永遠无法公开祭拜的坟。

他的权势、他的谋略、他的不甘,此刻竟苍白得没有半分分量。

她去后,禮国又遣了新的质子来。

竟然是个五六岁的垂髫女童。

慈恩寺初见她时,她也是这般年纪。

一股无名火猛地窜起。

他甚至能听见自己指节捏紧时的脆响。

殿内空气瞬间凝滞,侍立左右的宫人皆屏住呼吸,不敢稍动。

萧承璟面色沉得骇人:“礼国

是无人了么?”他眸中寒意凛冽,刺得使臣浑身一颤,不待使臣辩解,他厉声下令,“来人,将此女即刻送回!”

崔尽忠慌忙上前,抱走吓呆的女童。

行至遠处,细弱的呜咽,随风送了进来,像幼猫哀鸣。

更搅得他心烦意乱

他倏然起身,一步步走下禦座,袖袍带起一阵冷风。

逼近汗出如浆的使臣,他眼眸深处痛楚与讥诮交织:“礼国国君竟想用垂髪幼女来替她?是觉得,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?”他死死盯着使臣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,“怎么,如今她不在了,怕苛索岁贡?”

使臣伏地颤栗,不敢作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