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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愈发困惑,为何当初他一身狼狈,反得她垂怜;而今他倾尽万千所有,她却不肯接受?

云袖适时地輕咳了一声。

舒窈动作微顿,随即将手中的水壶,往边上一搁,毫无波澜地起身行礼。

萧承璟目光扫过殿内,略一抬手。

侍立的宫人当即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
“你就……这般不愿向朕开口?”他俯视着她,却叫人覺得,他才是那个卑微的人。

不待她答话,他又开口:“在你心里,朕就……如此不堪?”像在质问,又像在哀求。

他就那么注视着他,宛若凝入一潭深水,有种让人沉溺其中的悸动。

舒窈不得不承认,这个男人身上有种致命的吸引力。

是執掌生杀、覆雨翻云的权柄,是精心编织、令人错觉的克制,更是不容辩驳也无法否认的偏执。

当他那双深邃的眼只映着你一人时,仿佛天地间唯你值得他倾注所有。

这般专注,足以让任何笼中囚雀,误以为那是独一无二的爱恋,甘愿沉溺,直至窒息。

舒窈极轻地笑了一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。

随即便觉荒谬,别开视線,不再瞧他那双眼。

“陛下想听实话么?”她嘴角牵起的弧度,带着清晰的自嘲,“无论是藏书阁,还是别的,哪一回不是您要臣妾求,臣妾便得求?”她稍稍后退半步,悄然拉开彼此间的距离,“我不喜欢那样。”笑意在唇边凝成淡淡的讥诮,“但陛下您……似乎乐在其中。”视线终于缓缓移回,却不直接迎上,只是落在对方衣袍的龙纹上,“您口口声声说未曾轻看我,可所作所为……”话音停顿,再开口时,声线里带着一种摇摇欲坠的平静,“与对待玩物又有何区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