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想主子这般避着陛下,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
便借着取水的间隙,将今日种种報与上峰。
消息很快递至崔盡忠耳里。
崔盡忠听罢,不由暗自搖头。
这帝妃二人,一个不肯俯就,一个不愿承迎。
倒叫他夹在中间颇为难做。
“陛下,今日下面人来报,说太液池邊有几个不懂事的宫婢躲懒嚼舌根,议论淑妃娘娘,说了些不中听的话。”崔盡忠躬身立在阶下,话音落地前,刻意頓了頓,眼光悄悄往上扫了半寸,见御座上那位執笔的姿势未变,才将后半句小心地續上,“奴才已吩咐下去,将那几个不懂规矩的……罚往掖庭。”
蕭承璟垂着眼帘,只握笔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。
笔尖在奏章上悬停片刻,终又落了下去。
“嚼舌之人留着也是无用。”他声气平淡,仿佛处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崔盡忠心头一凛。
陛下越是不动声色,只怕这心里头越是记挂得紧。
当即躬身应道:“奴才遵旨。”
殿內骤然沉寂。
唯有若有若无的熏香,在这诡异的静默中絲絲蜿蜒。
蕭承璟摩挲着奏折的邊缘,将那宣纸揉出几道细碎的折痕。
半晌,他终于开口,声音要比平日里低哑些:“她……近日如何?”
崔尽忠闻言,将身子躬得更低了些:“回陛下,娘娘凤体康健,起居如常。”喉间细微地滑动了一下,他谨慎地续道,“只是……听闻娘娘的猫似有微恙。太医署那边事务繁杂,未能及时派人前往。娘娘仁厚,未加苛责,自行……想了个简便的法子,已然处置妥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