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……娘子……”春桃担忧地望了舒窈一眼,声音里带着迟疑的微颤。
见舒窈闭上眼,显露出拒人千里的疲惫。
春桃咬着唇,悄步退下,替舒窈合上殿门的动作,轻得如同叹息。
空寂的殿中,只余舒窈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重重帘帷深处。
环视四周,九枝铜灯树上烛火将熄未熄,狻猊熏炉中香烬灰冷,就连矮榻上那只彩漆凭几,也透着一股子拒人千里的端正。
这满室珍玩,竟无一件可容她宣泄。
最终,视线落在凭几旁的抱枕上,她猛地扑了上去。
攥紧拳头,一下又一下地砸向那团柔软,誓要将这些年积压的屈辱与无力尽数倾泻。
直至力竭,她才颓然止住,肩头微微发颤。
压抑的喘息,在这空寂的殿中隐隐回荡。
离了行宫,安远山步履愈急,胸中一股郁气翻涌难平。
公主竟如此不识抬举!
行至一处僻静宫墙下,他猛地顿住脚步,眼底泛起幽冷的光。
他抬手,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墙面,发出细微的哒哒声,好似敲打无形的算盘。
“既然她自恃清高,不屑与我等为伍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嘴角勾起惨无人道的笑意,“那我便帮一帮她……”
瞥了眼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