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安远山不由泛起难来。
岁贡虽减,可允梁军随商队入境,无异于与虎谋皮……
“陛下……”他张了张口,本想再争。
忽又忆起临行前礼王再三叮嘱:此行但求减贡,余者皆可退让。
心道:此刻多言,未必能得好处,索性应道:“外臣遵旨。”
末了,安远山瞥向屏风后。
一声轻咳,竟能令梁帝亲自松口?
安远山看舒窈的时候,舒窈也在看安远山。
舒窈怀着孤注一掷的希望,指了指自己。
想着,使臣利用完她降低岁贡以后,怎么着也该争取一下迎公主回国吧。
安远山隐约窥见屏风后的影绰姿态,心知公主这是忧心去留。
略一沉吟,便朝御座揖道:“礼国愿请公主暂留大梁,既全两国邦交之谊,亦彰陛下怀远之仁德。”
暂留大梁?
这下舒窈彻底绷不住了。
刚刚威胁梁国的气势去哪儿了?
合着一个公主就是能被随意牺牲的?!
萧承璟亦未料到使者竟在公主去留一事上让步得如此痛快。
余光下意识往屏风处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