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灯轻晃,投下时明时暗的浮影,照出几人脸上的荒唐底色。
“宴未过半,小娘子这是急着要去哪儿?”为首那人目光黏腻,蛇信般从她汗湿的鬓角滑到剧烈起伏的胸口。
舒窈猛地收住脚步,一声惊呼扼在喉咙里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明白喊了也没用,一面是家世煊赫的膏粱子弟,一面是无权无势的小国质女。
舆论会向着那边,用脚指头想也知道。
她勉力稳住声线:“几位郎君不也离了席吗?”
左边那个见她面色发白,挨近几步,假意笑道:“小娘子莫怕。三殿下想与你说几句体己话。”
舒窈急退一步,脊背险些撞入身后那人怀里。
一股恶寒窜遍全身。
就在此时,三皇子拨开拦路的几名纨绔,缓步踱出。
“姜妹妹,宴上人多眼杂。”三皇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,“这会儿四下无人,倒是正好……说起来,可有些日子没见妹妹来崇文馆走动了……叫哥哥我这心里头啊……惦记得紧呢……”
舒窈在心底冷笑一声。
寄人篱下这些年,她早对这种魔法攻击免疫了,甚至还总结了一套专门的应对话术。
她唇角弯起一道浅弧,眼里却凝着凉意:“殿下有话要说,但说无妨。何必是这般情形,若叫旁人见了,还以为殿下不顾身份,有意为难臣女,有损邦交体面呢。”
三皇子嗤笑一声正欲反驳,不远处响起了一道她更不想听见的声音:“姜妹妹此言甚是。”
是太子。
在场众人皆是一凛。
太子不知何时立于几步开外,一身明黄常服在宫灯下泛着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