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手撑住矮几,俯身将酡红的脸凑了过来,“姜妹妹?独自躲在此处多无趣”
嗓音里浸了酒意,吐息间漫出浊气,又腻又呛人,教人忍不住想侧身避开。
“来嘛……陪哥哥饮了这杯……”
说着,他递出手中的金杯。
杯口几乎要碰到她的唇瓣,杯中酒液险些泼湿她衣襟。
殿内喧嚣似乎凝滞一瞬,百十道目光,化作细针,若有若无地刺向这个角落。
恰此时,太子朗声唤道:“三弟。”语气里带着长兄的威仪,又掺着些许苛责,“你吃醉了。来人——”他抬手招呼来两个小黄门,“扶三殿下往便殿醒酒。”
小黄门趋步上前,手下使了巧劲,一左一右架住了欲往前扑的三皇子。
三皇子扭动着身子,斜瞪了太子一眼,终究是被半搀半拽带离了席间。
风波看似平息,舒窈只觉讽刺。
她不需要太子自以为是的帮助。
三皇子气焰嚣张不假,但晋帝尚在,她名义上仍是晋帝的人质,三皇子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公然挑衅晋帝权威。
太子所谓的援手,说白了,不过是借她敲打三皇子罢了。
太子见她连个谢恩的眼风也不曾扫来,眸光倏然一沉。
那厢宇文昭也将一切瞧在眼里,朝贴身侍女递个眼色。
侍女会意,悄步绕至舒窈案边,弯下腰轻声道:“公主嘱奴婢传话,娘子若觉不自在,可暂退歇息。”
舒窈如蒙大赦,趁众人举杯恭贺公主时,悄步退席。
不料,刚转入九曲游廊,就见暗处晃出几个锦衣纨绔,嬉皮笑脸地拦住她的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