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远处,匆匆赶来一对夫妇,妻子絮絮叨叨地抱怨着,声音不高不低,偏一字不落地钻进她耳中。
“你这死鬼!怎这般不小心!”妻子捧着丈夫血流不止的手,分明心疼得了不得,迸出口
却成了责备,“整日里切菜都没个分寸,眼下伤药断供,也不知医馆肯不肯收咱们……若是你这只手废了,往后谁扛米谁挑柴?一大家子难不成喝西北风去!”
听得伤药断供几个字,舒窈不由呼吸一窒。
蓦地想起鲁小郎来。伤药断供,那其他的药会不会也……
“姜娘子。”崔尽忠一声唤,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抬眼见是崔尽忠,舒窈忙从矮凳上站起身来,微微颔首:“崔总管。”
她并未多问,崔尽忠也无需多言。
他的出现,足矣说明一切。
舒窈只得自我宽慰道,为了春桃,再应付几天。
她虽无奈,却也暗存指望。
窗漏已经完全锯开,就等上元节那天,烟花起时脱身。
舒窈随崔尽忠行至那辆眼熟的马车前,抬眼一看,侍卫竟比上次又多出几人。
暗自叹了口气,她踩着石凳上了车。
进得车内,见萧承璟端坐主位,一身靛青常服愈显他面如寒玉,眸似深潭。
“免礼。”他摆手命她坐下,问道,“姜卿这几日可好?”
上司发话,岂能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