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的和字,被他以蛮横的笔划,硬挤进阿景与窈窈之间的窄缝里,突兀得紧,也霸道得紧。
他偏要用这种方式,告诉所有人,她是他的。
登车时,萧承璟眉眼舒展,唇角含笑,一副近乎稚气的畅快模样。
年少年时求而不得的珍宝,如今终被他攥在掌心。
舒窈却只盼马车能行得快些,再快些。
真到文书别院时,夜色已然四合。
舒窈道了声臣女告退,便匆匆躲入卧房。
门扉方合,她便俯身探向床底,于雕花木板背面细细摸索,倏地抠出那柄毛笔制成的拉锯。
转身推开床边小窗,锯了起来,越锯越起劲。
心中唯有一个念头:赶紧锯!赶紧逃!
不过转眼的功夫,连着咯噔两声轻响。
木棂格子断了两根。
她抬手抹了下额角细汗,觉出几分畅快。
照这个进度,再过五天,就能全锯完了。
翌日,来交接舒窈所抄文书的,是个面生的小黄门。
见来人不是崔尽忠,舒窈心下微诧,本欲开口问询两句,
转念一想,这小黄门也只是个底层打工人,哪里知道上头的事?问了也是白问。
再一想,崔尽忠不来也好,省得她见了,又想起行宫的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