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厢萧承璟提起朱笔,在砚边顺了顺笔锋。
目光掠过她研墨的手,只一瞬便别开。
喉结微动,他低叹道:“行宫虽好,终非久居之地……”
说罢,目光已飘向窗外,再无着落。
舒窈恭恭敬敬地应了声:“臣女明白。”
实际心里早就乐开了花,终于不用天天对着萧承璟了!
她急急抿住唇瓣,这才没让窃喜在嘴角荡开。
萧承璟瞧她长睫底下溢满了狡黠的光亮,既不舍得拆穿又不甘于疏离,添道:“晋都余孽既清,朕不拘着你。往后晌午,朕许你出文书院走动散半柱香。”
舒窈明知这恩典多半不简单,唇角弧度却怎也压不住。
“谢陛下恩典。”她应道。
萧承璟见她这般欢喜,眉心微蹙,语气透出些许落寞:“你就没有旁的话想同朕说?”
“自是有的。陛下允臣女外出走动,说明陛下信任臣女。”舒窈眼波流转,笑靥如花,像是真的相信萧承璟十分信任她。
末了,不忘感谢领导对她的认可:“臣女感激涕零,定当竭心尽力整理文书,不负陛下恩遇!”
萧承璟听出她的明褒暗贬。
一面自我安慰,她是在晋国受尽磋磨,才养成这般对谁都防备的性子。
一面心生惆怅,若是他掌权再快些,她此刻防备是否会少些?
归途上,蹄铁笃笃。
一声声,单调而闷沉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萧承璟眼睫微抬,目光从舒窈裙裾边沿缓缓往上撩,快要触及她脸庞时,却又倏地垂落,嘴
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