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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承璟心头猛地一撞。

原来,剥开层层算计与防备,她也只是个会为惊鸿一瞥失神的少女。

所谓的心思深沉,所谓的言辞如刀,不过是质子生涯逼出来的自保手段罢了。

心中微涩,他问:“姜卿在看马?”

舒窈闻言,立刻收回远眺的目光,温顺垂首道:“陛下恕罪,臣女一时失神。”怕他借题发挥,她语气愈发恭谨,拍马屁道,“方才见战马奔腾,气势非凡,果然是陛下治下雄师。”

萧承璟目光灼灼地锁住她,顺着她的话又问:“想不想试试?”

言语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。

舒窈自然不相信萧承璟会无事献殷勤,可一想到学会骑马,对逃跑十分有利,满口答应下来:“谢陛下恩典。”

没承想,萧承璟应诺应得如此之快。

翌日,便亲自带她去了马场。

舒窈见他在观赛亭下落了座,一派闲适模样,心里忍不住嘀咕。

他不是忙得要命,哪来的闲工夫在这儿监工?

真是薛定谔的忙。

转念一想,罢了,他爱看便看吧,学会骑马才是正经。

教她骑马的是个面嫩的小黄门。

小黄门远远站着,嘴上念着“控缰”、“夹紧马腹”。

手却只顾着牵缰,扶都不敢扶她,更别说帮她调整姿势了。

这束手束脚的教法令舒窈百味杂陈。

以前,她也来过几次这马场。

可惜那时,为提防晋国纨绔借机揩油,她光顾着躲躲闪闪了。

如今,晋国倾覆,换了新的监管者,表面礼数周全,却比从前明晃晃的骚扰者更难周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