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…陛下!此女狡辩,妄称……”刑部侍郎伏在地上,官帽歪斜,声音抖得不成调。
屏风后的人出言打断:“姜氏。”
舒窈顿感两道如有实质的视线,刺穿紫檀屏风的阻隔,精准地落在她身上。
那不是简单的看,更似一种深入骨髓的搜刮。
视线寸寸下移,在她颈间未愈的伤口逡巡,顺着不肯塌软的腰线滑落,最终凝在她绷得发白的指骨关节上。
不要慌!
舒窈愈发用力地攥紧手掌,指甲刺入掌心。
咬死无主之质这个程序漏洞,逼梁国走国际流程,能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……
“你方才言道,晋国已亡,新主未定,你身为无主之质,梁律无权审你?”萧承璟声音不疾不徐,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玩味。
一句梁律无权审你,像根冰锥,猛地扎进舒窈骨缝里。
这语气,哪里是讨论法条,分明是大老板压力公司刺头:“小姜啊,你这小反抗还挺别致,解释解释?”
舒窈齿关紧咬,缓缓屈膝,寸寸向地上坠去。
膝头触地的刹那,她强迫自己开口:“口不择言,伏乞陛下恕罪。”
屏风后,漏出一声轻笑,浅得像羽毛搔过心尖,叫人辨不出喜怒。
接着,嗒的一声脆响,似有物件落在桌案上。
搭在案沿的手,此刻正漫不经心地捻转着一枚小巧物件。
物件在萧承璟的指间翻转,偶尔泄出一点金属的幽光。
冷光透过朦胧的纱绢,刺得舒窈心头一跳。
那不是她的密押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