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……追兵必得人证……

不给……那孩子今夜就得断气……

管不了那么多了!这点积蓄哪有人命重要!

“拿着!”念头未落,舒窈反手探入前襟藏的油布包裹内,取出一枚小巧铜印,在转身欲奔的刹那,狠狠按进鲁伯的掌心:“用它换钱!我的事烂在肚里!”

“走!”

舒窈低喝一声,拖拽着已然瘫软如泥的春桃,朝着与衣物相反的方向亡命狂奔。

汪汪汪——

身后犬吠之声如沸油泼水,陡然炸响。

猎犬足爪兴奋地拍着地面,果不其然被那件衣袍吸引。

然这一丝空隙,短促如白驹过隙。

“蠢货!那是诱饵!人往这边跑了!”一声暴喝狠狠劈来。

紧随其后的,是铁靴踏石的沉重回响,是甲胄刮擦的刺耳之音。

声源之近,竟似只隔着两三条窄肠幽径。

“姑娘…别管我了…我实在…跑不动了……”春桃面如覆霜,脚下虚浮,全靠舒窈绞紧臂膀生生提着,才未散作烂泥委顿于地。

“不行!要跑一起跑!”

犬吠已近在咫尺。

鲁伯如大梦初醒,枯瘦的脊背死死抵住门板。

咔嚓。

门板应声碎裂。

鲁伯如断线风筝般被巨力撞飞,重重砸在泥地上,溅起一片尘灰。

怀中几块碎银,连带一枚黄澄澄的小印,叮当滚落泥尘。

数名甲兵踏着碎裂的门板涌入,铁靴踏地,震得小屋簌簌落灰。

一卒眼疾手快,抢过碎银,又捏起那铜印,怪叫道:“头儿!有硬货!”

鲁伯惊恐万状,挣扎着扑过去,死死攥住一伍长模样的兵卒裤脚,涕泪横流,口中啊啊哀鸣,眼神却不受控地飘向里间门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