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现在竟然用上了,他往下靠了靠,让桶中热水漫过他的肩膀。
这些日子他在山上奔波,从未有如此暖和过,现在他只觉浑身轻松,想要大睡一场。
“好了吗?”秋妧敲了敲门,道:“我进来给你添点水。”
宗骁还从未与她坦诚见过,一听她要进来,他胡乱抓了个布巾挡在身前,不过这东西有没有都一样,他在水里,秋妧哪能看的见。
秋妧面色未变,她往木桶中加了些热水,道:“你再泡一会儿,等一会出来了直接进屋,别让风吹着。”
秋妧正要离开,扭头时正好瞥见了他肩膀红痕。
很大一片,应该是这两日刚磨破的。
“你这怎么弄的。”她伸手碰了一下。
宗骁没有防备,被她这么一戳,他疼的嘶了一声,等反应过来后,他忙解释,“无碍,许是蹭着了,过两天就好。”
秋妧半信半疑,但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候,她点点头,“那你一会儿早些回屋。”
宗骁面上沉稳,其实心中早就慌了,见秋妧离开,他堪堪松了口气。
他坐在木桶中,将头发和身上洗了个干干净净,等搓不出一点脏污,他这才从木桶中出来。
屋中,秋妧正坐在桌边缝荷包,原本她不喜欢做这些活,可与宗母同住那几日,只有做荷包时她的心才能静下来,才不会乱想。
她穿来快有半年,这些日子她已经把这当成了自个的家,也把宗骁当成了家人。
那几日他进山迟迟没回,她这心里总是担忧。
现在人回来了,可一想到他进山原由,那些担忧又逐渐变成了愧疚。
秋妧不敢想,若是宗骁没有平安回来,她可怎么办,怎么面对宗家老小。
她想的出神,直到针尖扎进肉里她这才恢复神智。
屋门被人从外推开,宗骁穿着干净里衣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