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阿微,你想要什么呢?”他问,像真的困惑,“一个温文尔雅、克己复礼的君子?一个对你只有敬重、没有妄念的夫君?像萧望卿那样?”
他提到萧望卿的名字时,语调没什么变化,但沈知微感觉到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一分。
“我装过,”他继续说,目光锁着她,“那一个月,我学着寡言,学着克制,学着像他一样小心翼翼地看着你。你确实放松了些,甚至偶尔会对我笑。”
“可我不开心,阿微。看着你对着那张脸露出笑意,我快嫉妒疯了。”
“每次你因为‘他’的靠近而耳根发红,每次你主动触碰‘他’的时候,我这里……”他拉着她的手,强行按在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,隔着一层素白孝服,能感受到其下急促有力的心跳,“都像被针扎一样。”
沈知微有些喘不上气,她想起那一个月里,有时会觉得他的眼神过于专注。原来不是错觉,是他快装不下去了。
“你看他的眼神,和看旁人不同,”他盯着她的眼睛,“哪怕我只是个拙劣的模仿者,你也会因为那张相似的脸,那点刻意营造出的笨拙,而多几分容忍,甚至……兴致。”
他用的词很微妙,不是爱,不是喜欢,是兴致,仿佛她只是对一种特定的类型产生了猎奇的心理。
沈知微想抽回手,却被他更紧地按住。掌心下的心跳急促而滚烫,透过衣料传递过来。
“所以你就索性不装了?”她这才恍然发觉他瘦了很多,眉宇间积着化不开的倦意,指尖蜷缩起来,指甲掐进掌心,“用皇帝的身份把我弄回来,关在这清凉殿里?”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她吐出这句话,却发现自己声音里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斥责。她前世也说过差不多的话,她早就知道他是这样的人。
前世如此,今生亦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