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骗我很好玩?”她问。
萧翎钧走到她身后,距离很近,能闻到她发间清淡的皂角气,混着一路风尘的味道。
他伸手,想去碰她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将触未触时,沈知微手腕一翻,笔尖点在他手背上,留下一点墨痕。
“别碰我。”
萧翎钧的手停在半空,墨迹迅速晕开。他低头看了看,又抬眼看她的侧脸。
“阿微,”他唤她,语气软下来,“那时你什么都不记得,我说我是萧望卿,是不得已。”
“不得已?”沈知微眉梢一挑,转过身,笔尖仍对着他,“不得已夜夜宿在我殿中?不得已唤我阿微?不得已演得那般情真意切?”
她往前一步,笔尖几乎戳到他胸口素白的衣料上,“萧翎钧,你把我当什么?一件你费心骗到手的玩意儿?圈养起来,玩一场夫妻恩爱的戏码?”
萧翎钧喉结滚动,他看着她因怒气而微亮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恨,只有一种更深的东西,失望,或许还有……疲惫。这种疲惫刺痛了他,比那一巴掌更甚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他试图辩解,声音却干涩。
“你不是什么?”沈知微打断他,笔尖用力,在他衣襟上划开一道浅浅的墨线,“你不是存心骗我?不是处心积虑?萧翎钧,你连你父皇都敢杀,夺位逼宫做得干净利落,对我,倒需要这般迂回婉转的‘不得已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