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放,”萧翎钧答得干脆,非但没放,反而将她往自己身前又带近几分,两人之间几乎没了距离,“放了你,让你去找萧望卿?他比我干净?比我坦荡?阿微,你心里清楚,我们是一类人。这龙椅,这天下,哪一张不是白骨垒成?他萧望卿手上沾的血,未必比我少。”
“至少他没骗我。”沈知微冷冷道。
“他没骗你,
是因为他不需要!”萧翎钧的声音陡然拔高,又猛地压下去。
“他救你,护你,不过是偿还前世那点可笑的恩情,或是……看你如今这副模样,生了怜惜。可阿微,怜惜是什么?是最靠不住的东西。一旦你变回那个冷心冷情、步步为营的沈知微,他还会如此待你吗?”
他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但我不同。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,我知道你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冷硬、所有的不堪。可我还是要你,骗也要,抢也要,把你锁在身边,日日夜夜看着你,守着你。这世上,只有我敢这么对你,也只有我……配这么对你。”
“阿微,”他声音也带着潮意,“打也打了,骂也骂了,气可消了些?”
沈知微扯了扯嘴角,没什么笑意:“你以为我是在跟你闹脾气?”
“我知道你不是,”萧翎钧笑了,“你只是失望,失望我没能一直骗下去,失望我撕破了那层你勉强能接受的伪装。”
他另一只手抬起,指尖蹭过她掌掴他留下的红痕附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