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答略显含糊,显然他并未完全想好,或者有些打算不便明言。沈知微不再逼问,至少有个方向。
马车在寂静中行驶,穿过街巷,渐渐能听到城门守卫盘查的隐约人声。
萧望卿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样的东西,递给外面的车夫,低语几句,车夫应了一声。
马车速度未减,径直驶向城门。沈知微屏住呼吸,听到车外守卫的呵问,车夫递上令牌,几句简单的对答后,竟是顺利放行。
马车驶出城门,速度陡然加快,将巍峨的京城城墙甩在身后。
冷风从缝隙灌入,沈知微轻轻吐出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肩背稍稍放松。她撩开车帘一角,回望那座在风雪中渐行渐远的巨大城郭。
一月的光阴,如同一场荒诞的梦。
此刻终于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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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萧望卿是高兴的。
自梅林一别,经由沈小姐点拨,虽梦魇仍在,醒时却再不似先前那般郁结。
他想了许久该如何感谢,挑挑拣拣,怎么都不甚满意,没想到礼物还没送出去。
先收到了二小姐求助的信笺。
第45章 老师
马车在苍茫的北疆官道上行驶了十余日,窗外的景色从京师的繁华渐次褪去,换作无垠的旷野与连绵的秃山。风变得硬朗,裹挟着沙尘与干草的气息,吹得车帘猎猎作响。
沈知微裹着萧望卿准备的厚实裘衣,靠在车厢壁上看书。书是路上驿站买的杂记,内容粗浅,但足以打发时间。萧望卿大多时候沉默,或闭目养神,或查看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