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尽快安排,寻机将她接出,但需要时机。”
这话让沈知微稍感安心,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。她只能相信萧望卿的判断和能力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里?”她换了个问题。
“先出城。京城不宜久留,”萧望卿答得简洁,“我在京郊有一处隐秘的庄子,可暂避风头。待风头稍过,再作打算。”
“然后呢?”沈知微追问,“殿下打算如何安置我?”
萧望卿沉吟了一下:“若你愿意……可随我去北疆。”
“北疆,”她轻声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地名,“很远吗?”
“快马加鞭,半月余。若随车队缓行,需一月。”
“那里是什么样的?”她问。
她对北疆毫无概念,只从偶尔听闻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苦寒、边关、战事这些模糊的印象。
萧望卿想了想答。
“地广人稀,风沙大,冬日极冷,”他的声音依旧,平淡得听不出喜好与否,“但天很高,很蓝。夜里星辰,比京城亮得多。”
很客观的描述,没有渲染艰苦,也没有夸大壮美。沈知微默默听着,试图想象那是一片怎样的土地。天高星亮,听起来倒是比京城这四方天地要开阔些。
“殿下去过很多次?”
“嗯。自十六岁起,常驻军中。”他答得简短。
“我如果随殿下去北疆,要以什么身份?”
萧望卿被问住了,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。过了一会,他才道:“可扮作我麾下文书女官,或……其他身份,容后再议。北疆军镇,规矩与京城不同,更容易遮掩。”